有一个舞蹈细节,并不难做,每个人都能尝试;然而,感受定会大不相同。双脚分开与肩宽,双手左右伸展与肩平,背部保持脊椎与地面垂直,慢慢将双脚重心移到脚尖,并将双脚脚跟提起,然后保持脚尖重心下蹲呈马步,停留一首伦巴音乐的时间(约4分钟)。
现在,虽然可以完整地完成这个动作而不用中场休息,痛感依旧强烈,而痛到尽头是平静,彻底的平静。把自己完完全全浸在音乐中,脑子一片空白,没有节奏,没有动作,没有杂念,没有结束……真不知如果音乐不停,就这么一直站下去,又会进入怎样的境界!似乎有些“自虐”,可当你摈弃脑中由于自然反映迸出的想要快点结束的念头时,发觉一切可以很简单——要做的只是保持——有种享受后的精神愉悦。
我的生活里总能听到关于“忍耐”的种种,其实,这个出发点本来就是消极的。当你说着或者被说服着“忍耐”时,潜意识里承认或被灌输的是“痛苦”的印记。无痛何需忍?总是很反感听到关于某某某忍受了多少苦难而最终收获幸福的故事,如果可以坚持,那么其中一定有值得享受和品评的东西。
很欣赏陈丹燕《
上海的金枝玉叶》里的郭家小姐郭婉莹。有人曾这样评论她——当幸福只隐隐露出了毛线头,她却将它扯出织成美丽的毛衣。一个人,可以在没有任何信仰和政治立场的情况下,经历了从富家小姐到文革时走资派的不堪而不被岁月刻下沧桑,那真是一个奇迹!她似乎永远微微昂着头,脸上恬淡得让你忍不住多看一眼。那不单单是美貌所能赋予的高贵,岁月留给她的是更加精醇的提炼。所以,我相信,那个过程,她只不过在体验。
当伦巴音乐换到下一首,动作也随之切换——两脚分立与肩宽,身体前屈与地面平行,双手微微搭在把杆上,不施重力,腰部发力,随音乐节奏上下震荡身体——压肩、压背、压中腰,以及拉后腿韧带。音乐缓缓起伏,精神慢慢释放、释放……